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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危机“大考”,他们的答卷是……

--- 福建省广大人民调解员奋战抗疫一线侧击
海峡品牌杂志社特约撰稿人 沈海生   通讯员 鸣亮 怡雯
 
纠纷在“疫”线化解,作用在“疫”线发挥。新冠肺炎疫情发生以来,全省各级各类人民调解组织和20万人民调解员按照省司法厅《关于做好涉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矛盾纠纷排查化解工作的通知》要求,在一线摸排情况、调处纠纷、宣传法规、服务群众,以实际行动交出自己的答卷。
“小喇叭”派上大用场
从大年初二开始,明溪县城关乡的村民总能看到司法所长方秋轩的身影,她打开带轮的音响,手拿喇叭走农户家,进小卖部,到老年活动中心:“我们通过小喇叭来告诫聚集人群,开展普法宣传劝散这些村民”。听说某药房强制买口罩的人要买其他商品,方秋轩意识到,为避免疫情期间变相哄抬物价行为再发生,必须加大宣传。当晚,她将近期国家发布的有关疫情防控的法律法规录制到U盘,次日,这些“警示”的声音在乡村各个角落播放。
 
 
方秋轩是明溪县司法局城关司法所所长,三十多年从事人民调解工作,去年被评为第九届全国“人民满意的公务员”。她组建的“成轩调解室”30多位调解员全部活跃在“疫线”。她说:“特殊时期小喇叭管用。”
新冠肺炎疫情打乱了生活节奏,特别是一些村民八成没意识到远在武汉的病毒会不远千里“飘”到福建?由于没有心理准备,一些村民不理解原本自由自在的生活要受到约束;过年走亲访友可是几千年的习俗啊,现在连上自家的菜园子整整地也算“犯法”?更可气的是一辈子都没戴过口罩那玩意。不戴!
 
 
较量,从这些“小事”开始。
正月初九,漳平市西园镇钟秀村村民苏某荣去世,死者家属通知亲友上百人,计划按当地风俗办丧事。西园镇金牌调解员苏文杰接到“增援”请求后,带着他的“小喇叭”赶到现场与丧属沟通:“我也是本地人,了解当地风俗,在这样的特殊时期,你把大家请来送葬,不仅存在传染风险,甚至要承担法律责任哪。”随后,他打开此前录制的依法防控的宣传内容,在院子播放。经过宣传,丧属同意取消丧宴。
“父老乡亲听我讲,今年春节不一般,关门居家作用大,听我十劝别心烦:一劝返乡朋友们,及时报告从哪来,湖北返乡别害怕,居家观察十四天,自觉隔离别聚餐;二劝朋友别串门,有事商量电话讲,居家休息勤通风,勤洗手来防传染……”这首《麻沙镇防控疫情十劝歌》是建阳区麻沙镇文化工作者在疫情防控期间创作的,作品一问世就迅速“蹿红”,还登上《学习强国》《福建长安网》。麻沙镇党委副书记郑辉介绍:“因为讲的都是土话,大白话,接地气,很多村级调解员将《十劝歌》录了音,带着‘小喇叭’走村串户,效果非常好。”
在厦门市金山街道枋湖社区,平潭县流水镇松南村,仙游县西苑乡前洋村,南平市顺昌县高阳镇,云霄县下河乡新湖村,全省各地人民调解员就是用“小喇叭”这种最简单、最传统的方式,开展宣传劝导、传播法律知识,让村民对防疫相关法律法规有了更直观的了解。
 
 
“小调解”阻燃大矛盾
“喂,哪里?哦!什么?要打架啦?好,我马上到。”这样的电话对身处一线的调解员来说,一天不知要接多少。
2月4日晚10点,厦门市湖里区江头街道蔡塘社区调解员周金源接到电话,说在进村卡口发生纠纷,双方吵得很凶。周金源赶到,在安稳了双方的情绪后开始了解起因。原来,纠纷是因一起卡口志愿者阻拦货车司机进入而引发的。从事货运的上杭人何某,暂住地为蔡塘社区。几天前,何某受公司派遣从厦门运送捐献的大蒜到武汉。返村后在卡口经体温和身份双验证合格,但志愿者还是不让其进村。何某认为自己也算“本地人”,又是去武汉献爱心,志愿者行为不近情理。双方“固执己见”冲突在即。掌握情况后,周金源表扬了何某的义举,并耐心解释厦门市对有湖北旅居史人员管理的相关规定,最终说服何某到舫阳酒店自行隔离。不料酒店得知何某从武汉回来坚决拒住,何某只得在车上睡了一夜。2月5日,周金源将此情况报告区政府,再次协调何某住进了酒店进行隔离。
 
 
2月1日下午,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工业园区某涂料公司门口来了十多位讨薪员工,起初的情绪还算平静,但公司代表的一句生硬的话:“回去吧,公司都停产了拿什么钱给你们?”激怒了员工,人员越聚越多。西天尾司法所接到报告后,火速指派调解员曾先锋、吴秋峰、邱元芳赶赴现场。调解员一方面批评了公司代表处理方式过于简单,一方面劝说人群聚集的危害,提出了各方只留下代表进行现场协调的建议。大家认为调解员的话在理,纷纷自行散去。之后,调解员用手机视频、电话连线对其他离场当事人进行线上调解,思想疏导,促成调解协议的达成。承包和分包商也当场写下了付薪承诺书。次日,涉及100多万农民工工资全额支付完成并履行到位,纠纷就此平息。
2月16日中午12时30分,漳州市云霄县下河司法所接到三星村主任“紧急调解”的电话。原来,就在刚才,后溪自然村两村民因路的问题发生争执并打架。首席调解员张顺龙,调解员林耀金在现场看到,讲着客家话的村民三五成群正向纠纷发生地聚集,情绪激动,很多人都没戴口罩。张顺龙、林耀金首先进行拍照与调查取证,向大家讲明疫情期间相关法律知识,并要求两位当事人分开听取纠纷过程。原来,2月11日,乙方当事人张水有在自家门口围墙外的一条小路重新修建,甲方当事人张连正挑桶过路时认为路窄,就动手搬开上面几块石头,张水有见状引起口角,张水有的侄子将张连正推倒在地,造成轻微伤。案件发生后,两家宗亲互不相让,准备械斗。经过2个多小时说服、劝解,双方当事人终于达成调解协议:一、石头被搬开及继续造路由乙方张水有自行负责并承担全部工本费用;二、甲方张连正受伤的医药治疗费等费用,由张连正自行负担。一起有可能酿成刑事责任的案件有效化解。
在福州市马尾区亭江镇,东山县西埔镇,武夷山市兴田镇,安溪县桃舟乡,屏南县长桥镇,明溪县夏阳乡、建阳区麻沙镇等地,全省各级人民调解组织积极发挥基层调解员在当地“文化相同、语言相通、习俗相近、人员相识”的优势,奋战在“疫”线,他们守职如恒,把防控疫情的责任扛在肩上,把各项防控措施落在地上,确保“小事不出村、大事不出乡、矛盾不上交”。
 
 
“小角色”体现大作为
在武夷山市兴田镇西郊村,活跃着一支20多人由清一色老人组成的特殊“工作专班”。这两年,兴田镇西郊村作为省圆梦村干事会探索的乡村振兴“试验田”之一,积极落实“产业兴旺、生态宜居、乡风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的总要求,在经济和社会发展各方面取得骄人的成绩。在抗疫阻击战中,村老人会成员主动请战,自觉承担起道德引导、陋习劝导、心结疏导、卫生督导、新风指导等方面的作用。他们带着口罩、袖标,穿梭在村口巷尾,劝散聚集闲聊、走亲访友、“斗地主”的村民,协助镇司法所摸排外来人员,参与纠纷调处。疫情期间化解村民纠纷30多起,家族矛盾8起。西郊村党支部书记、村主任肖传炳说:“老人会的老同志义务承担着村级调解员的职责,他们人头熟悉,德高望重,讲话响当当,有分量,很多年轻人不怕父母怕他们。乡村有效治理模式在这次疫情防控中得到了验证。”
南安市民吴永贺2019年11月16日在城关永昌大酒店预订1月27日中午的10桌同学聚会酒席,并缴纳押金3000元。因突发疫情无法如期开席。吴永贺于1月26日向酒店提出退订并索要押金,酒店则说菜已备好,不同意退订。双方矛盾骤起。吴永贺求助南安市联合调解中心要求调解。经调解员多次协调,永昌大酒店同意将押金中的一半退还吴永贺。一场让双方闹心的纠纷得以化解。
近期,建瓯市工业园区调委会调解员曾勇彪调解了一起带普遍性的纠纷。2月10日,他接到电话,迅即带着苦苇村调解员一同前往纠纷现场。原来,这天是允许我省部分企业复工生产的第一天,这家竹木加工企业此前大部分员工都就近租住村民家中,接到复工信息后,先期30多人前来报到,一看自己原来住的房子全部“铁将军把门”,甚至被村民驱赶,矛盾如何解决?曾勇彪知道疫情防控不容马虎,同时也意识到保障企业顺利复工是当前工作重点。于是,一方面安抚村民不要过度恐慌,能否上岗防控部门说了算;另一方面希望企业在条件不具备情况下暂缓返厂复工;对急需上岗身体健康的员工采取挖潜的办法腾出一定空间安置暂住。这一做法得到南平市司法局肯定并在全市宣传推广。
1月31日晚,厦门市海沧街道后井村八旬老人丁某去世,按闽南风俗,高龄老人去世都比较排场。对于疫情防控期间不能出现人员扎堆聚集,家属心知肚明,但丁某儿孙仍然坚持要体面操办丧事。村调解员梁碰龙恰好是死者的亲侄儿,他在场帮助料理婶婶后事。一边是亲情,一边是责任,梁碰龙的压力太大了。他坚决反对大操大办的主张遭到其他亲戚的“围攻”。说他“不近人情”“不肖子孙”“唱反调”。梁碰龙据理力争,从国家政策、防控知识等方面反复劝说终于感化了亲戚们,答应取消丧礼。2月2日,由死者子孙5人随车护送火葬场。
疫情防控期间,曾在“济南第一团”服役,参加过50周年国庆阅兵的漳浦县司法局赤岭司法所所长刘坤江;全国模范人民调解员、南平市医患纠纷调处中心主任龚选民;全国模范人民调解员、永泰县联合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员张燕;全国模范人民调解员、泉州市五星级调解员、南安溪美街道联合调解中心专职调解员陈建议;福建省优秀人民调解员、福清市司法局江阴司法所专职调解员庄春松;省人民调解先进个人、顺昌县司法局大干司法所所长黄肖东等等,他们或是退休干部,或是基层一线司法所所长,但“人民调解员”是共同的身份,他们在疫情防控期间心牵群众,定纷止争,全力维护辖区人民群众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用实际行动,践行着一名基层干部和人民调解员的初心使命。
 
 
“小细节”体现大情怀
村庄的路封了、公交停运了,病毒的输入得到有效阻隔。但也给村民正常生活和出行带来不便。厦门市同安区莲花镇西坑村村民就因为这样的烦心事起了冲突。
2月15日,几位后生仔想去城区理发却在村口被拦截劝返。他们责问:“都快成野人了,去理个发也犯法吗?”卡口志愿者的理由也非常充分:“西坑离城区要经过好几个村庄,不能出门是上级的要求,也是为了大家的平安。”双方纠缠不止,矛盾不断升级。村主任、村调解员连国和闻讯后急急赶到村口处置。他几十年的调解经验是,不当和稀泥,矛盾要化解最重要的是要解决问题,否则就会“压下葫芦浮起瓢”。
“小兄弟啊,你们要剃头没有过错,错的是大疫当前,不是剃头的时候。我答应你们,从明天开始,我给大家免费剃头,你们信任吗?”“村长剃头能不信任!”
连国和并没有夸海口,说这个话是有底气的。原本他就是一个剃头匠,当上村干部后才改了行。在得到认可后,连国和便开始思考将理发点定在哪里、如何避免村民聚集剪头发生传染、理发用具如何消毒,经过周密安排,理发地点设在村委会空地上,并联系志愿者每天上下午两次到村部进行消毒,他还制定了一份理发人员时间排序表,将所辖自然村和村民小组理发日期排出来,通过微信群和村广播同步发布。消息一出,村民争先恐后报名。拉排插、搬凳子、消毒理发用具、准备烧水壶、脸盆和酒精消毒液,一个临时的“为民服务理发点”无偿为130多位村民剪了头发。
2月18日,建瓯市川石乡川石村发生一起摩托车交通事故,致当事人范某彩骨折,叶某小脚轻微受伤,双方就赔偿问题发生了纠纷。市司法局川石司法所所长郑良颖和乡村两级调解员到两家开展调解调查。双方当事人都以自己伤情重为由向对方提出高额的治疗费用,且疫情期间又不方便到医院诊疗,调解一时陷入僵局。郑良颖祖上是建瓯有名的骨伤科名医,为有效化解纠纷,她打电话把具有专业医治骨伤的叔叔请来,上门对双方当事人进行治疗,并帮助预算出双方诊疗所需的合理费用。因为对郑良颖家族的医疗名望和医术的信任,双方当事人消除了此前心理上的隙罅,尊重司法所和调解员的和解,双方在协议书签了字。
这样的暖心故事,每天都发生在全省各地、各基层司法行政单位和人民调解组织中,龙岩市金牌调解员、新罗区司法局西陂司法所专职人民调解员林惺惺;南平市浦城县司法局石陂司法所所长涂海燕;厦门市湖里区司法局金山司法所人民调解员陈伟鸿;宁德市古田司法局鹤塘司法所所长钟斌;南平市建阳区司法局水吉司法所所长叶劲梁,他们扎根基层,勇于担当,用法律知识和爱心调解纠纷、化解矛盾、服务群众,得到基层群众广泛好评。
子规夜半犹啼血,不信东风唤不回。
新冠肺炎疫情阻击战还在继续,那许许多多身处一线的“人民调解员”,他们是无名英雄,也是疫情防控的中坚,他们明白,确保每一起矛盾的平息和每一个家庭的安宁,就是为打赢这场战役最大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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